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述 而(二)
2015-12-15 16:10 佚名  本站原创 审核人:

14、子在齐闻韶,三月不知肉味,曰:“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。”

本节大意是:

孔子在齐国听了韶乐,过了三个月还尝不出肉的味道,于是说:“没有料想到音乐会达到这样的效果。”

“韶”,舜时乐名。不仅庄严肃穆,而且美妙动听。

“图”,此处作:预料、料想。

从“三月不知肉味”本身来看,也可理解为三个月都没有吃过肉,自然也就不知肉味了。但与后句“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”相联系,却能肯定“不知肉味”的根本原因是听了韶乐后对韶乐的沉醉、迷恋所至。

“韶乐”有如此功效?是不是让一般人听听它就可以代替吃肉?显然不是。只是孔子有如此反映,是他对“韶乐”有不同一般人的理解。那么演奏该乐的乐工呢?他们如天天演奏韶乐,就饭都不用吃了?如乐工不如孔子那样理解韶乐,那么他们又怎能演奏出孔子所需的效果呢?

很明显,这是孔子弟子们的一种夸张的记载,旨在神化其师有非同常人的音乐才能、高雅情趣与理解力。

15、冉有曰:“夫子为卫君乎?”子贡曰:“诺;吾将问之。”入,曰:“伯夷、叔齐何人也?”曰:“古之贤人也。”曰:“怨乎?”曰:“求仁而得仁,又何怨。”出,曰:“夫子不为也。”

本节大意是:

冉有说:“老师会帮助卫君吗?”子贡说:“好吧,我去问问他。”子贡进了孔子房间,问道:“伯夷、叔齐是什么样的人呢?”孔子说:“是古时的贤人。”子贡又问:“他们会后悔、怨恨吗?”孔子说:“他们追求仁,并且得到了仁,又有什么怨悔的呢?”子贡出来后,对冉有说:“老师不会帮助卫君。”

“卫君”,指卫出公辄,卫灵公的孙子。灵公时驱逐了太子蒯聩,辄立为国君。后晋国送回蒯聩归卫,出现父子争君位,与伯夷叔齐让位相反。

商伯夷、叔齐互相推让君位、出逃,被儒家捧为贤人,但为实为求虚名、无责任心。后又反对周灭商纣,不食周粟而死,是为不辨是非,皆为欺世盗名之徒。

卫国子占父之位,为客观原因所致,其父争之,即以臣争君,明显多事。

孔门师徒关于上述四人的看法并不客观,皆为虚“礼”所困。孔子曾评管仲为“仁”,似与此处观点相悖。

16、子曰:“饭疏食饮水,曲肱而枕之,乐亦在其中矣。不义而富且贵,于我如浮云。”

本节大意是:

孔子说:“吃粗糙的食物,喝白水,弯着胳膊当枕头,这种生活也有快乐。行不义之事而得来的富贵,在我看来就好比天上的浮云。”

“肱”,象形字。音工。指臂的上部。

“吃粗食、喝白水”的快乐通常是通过与“没有吃、没有喝”相比较而产生的。穷人都有这种体验。孔子少时贫穷,所以对这种快乐是深有体会的。奇怪的是,吃多了山珍海味,偶尔吃些粗食也会快乐,而且还对身体健康有利。

追求快乐幸福是基本的人性。今天,我们不能因为贫穷就放弃追求快乐的权利。

“浮云”,比喻虚无飘渺、不切实际。“不义而富且贵,于我如浮云”主要有两层意思:一是孔子认为以不义之手段而实现的富与贵是不会快乐、长久的;二是孔子是不会因为追求富贵而行不义之事。

当代,“义”与“富贵”是可以实现和谐统一的。如不能,我们宁愿选择“义”与“贫穷”,贫穷的快乐。

17、子曰:“加我数年,五十以学易,可以无大过矣。”

译文

孔子说:“让我多活几年,我会从50岁就开始研习《周易》,这样便可以做到没有大的过失了。”

“易”,即《周易》或《易经》。一般认为是周文王所作。司马迁在其《报任安书》中有:“文王拘而演《周易》”句。当代研究者认为,《易经》乃我国哲学的显性源头。它既是卜筮占卦之书,也是辩证法与方法论。或曰决策学、管理学。它会通灵肉,追求天地神人合一,其内容已贯穿中国士人的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请命,为往世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”的理想文心与哲学精神。

从此句可以推知,孔子研习《周易》时间较晚,应是在六十岁左右。孔子对《易经》的研究与推崇,为“儒学”与“易学”的合流创造了条件。汉代《易传》的出现,就是儒家思想解《易》的结果。

18、子所雅言,《诗》、《书》、执礼,皆雅言也。

本节大意是:

孔子所认为使用雅言的情况主要是:读《诗经》、《尚书》、人与之间的礼仪交往,都应使用雅言。

“雅言”,即正言,当时周王国都人所说的话,大致相当于今天的北京话或普通话。

此句主要反映了这样两层意思:一是我国的语言从远古时期开始,就有方言、雅言之别。其次,孔子认为方言与雅言是可以并行的。在人际交往或诵读重要经典过程中,需要使用雅言,而其他情况则可使用方言。

当代中国,仍然是方言与雅言并行。作为雅言的普通话有利于人际交往与政令畅通。作为方言,它有利于人类文化的多样性存在的保护。

19、叶公问孔子于子路,子路不对。子曰:“女奚不曰,其为人也,发愤忘食,乐以忘忧,不知老之将至云尔。”

本节大意是:

叶公向子路问孔子的情况,子路不予理睬。孔子说:“你为什么不这样回答:他的为人,发愤用功时会忘了吃饭,快乐起来会忘记忧愁,连自己将要衰老都不知道,如此罢了。”

叶公,楚国大夫沈诸梁,字子高。曾任叶城地方官,自称叶公。非成语“叶公好龙”的叶公。

“子路不对”有多重原因。一是叶公的“问”本身就有问题,没有针对性,不好回答。“问孔子”,问孔子什么呢?不清楚。二是孔子是子路的老师,学生不便对老师说三道四。三是孔子的身世、成就、性格特征、为人处世等,本来就很具复杂性,不是随便可说清楚的。四是子路乃侠士情怀,本来就不善言语。

孔子的自我表白,确实是“精妙”而“精要”。他以“模糊”的语言,准确地表达了自己几乎一生的经历、理想与情怀。“好学”,一以贯之。孔子的一切成就都与其好学不倦密切相联。“快乐”,既是君子所必具的个性或特质,也是健康身心、赢得尊敬的重要策略。孔子的快乐是真快乐。它有赖于遗传基因,也是其理想的表达。“不在其位,不谋其政”。“不义而富且贵,于我如浮云”。“如不可求,从吾所好”。能干自己喜欢干的事,总是快乐的。

20、子曰:“我非生而知之者,好古,敏以求之者也。”

本节大意是:

孔子说:“我不是生下来就懂得很多的人,只是因为热爱古代文化,并不断地对其进行勤奋钻研的人。”

“敏”,此处作:勤勉。

对于知识、智慧与技能,人确实是没有“生而知之”的。孔子在后世被追封为“圣人”,但却自认为不是“生而知之”,只是“好学”、“勤勉”的结果,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。但是我们还是应当认识到,人的意志力、兴趣、爱好也是与先天遗传有关系的。

孔子为什么“好古”呢?一是因为古代遗留下来的经典,集中了古人最有代表性的知识、智慧、经验,它需要继承。二是“温故而知新”。人类只要充分继承了前人的成果,就能在此基础上实现新的创见、发明、发现与发展。三是人不可能完全超越时代。但借“好古”之名可以实现自我思想的权威性,从而得到更好的传播。

“敏”,一般认为在此为“敏捷”,如仔细推敲就会发现其不当之处:在学问的问题上,孔子从来只承认自己比别人更勤勉,而不是更敏捷或聪明。

21、子不语怪、力、乱、神。

本节大意是:

孔子不谈论怪异、勇力、叛乱、鬼神等事。

孔子不谈论“怪、力、乱、神”,实际上就是在表明自己对“怪、力、乱、神”的看法或态度。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。“怪异”的事,从来就是有的。在过去,由于认识上的局限性,人们不可能对许多怪异现象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。孔子不谈论“怪异”,一是承认自己与别人一样,都存在认识上的局限性。二是对怪异现象总是持怀疑态度的。至于勇力、大力,孔子则有深刻的认识与体会。孔子本人就是大力士。但人的力量再大,若与大自然的强大相较则是显得弱小不堪而可笑的。孔子不说“力”,是觉得不好意思说,说了没意义。“乱”,一般是“以下犯上”谓之“乱”。但并不是所有的“以下犯上”都称之“乱”。商汤,周武的起义,孔子称之“汤武革命”。由于这种事一时难下结论,所以孔子认为不便说而不说。“鬼神”与怪异相联,民间有传说,经典有记载,但就是不能亲见,所以孔子不说。

22、子曰:“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。择其善者而从之,其不善者而改之。”

本节大意是:

孔子说:“几个人在一起,其中必定有值得我学习的人:我们可以选择学习他们的强处,也可认识他们短处作为反面教材来修正自己的思想与行为。”

“三人”成众。这里“三人”,可以是三个具体的人,也可指几人或多人。

“行”,在此可以是“行走”,也可就是指“在一起”。

此话是真理。尺有所短,寸有所长。长有长之用,短有短之用,人亦如是。关键是“择其善者而从之”。“择其善者而从之”易,“不善者而改之”难。老子说:“为学日益,为道日损”,即认为“损”即是“益”。我们探求真知,修炼道德,就是要不断减少自身的错误与缺点,使自己逐渐向自己理想的目标靠近。孔子的目标是“圣人”。如“圣人”做不到就做“君子”。君子做不到,至少也要做个“善人”。

23、子曰:“天生德于予,桓魋其如予何?”

译文

孔子说:“上天把恩惠降于我身,桓魋又能把我怎么样呢?”

“德”的初文为:、,前字是甲骨文之德。两边的笔画代表道路,也即公开、公共场所;中间是一只直视的眼睛,也就是后来的直字。它形象地告诉我们,什么是“德”?即在对待公共事务时,有许多眼睛在盯着你,你要做的就是要让人看到公平与正直。这正反映了我国氏族公社时期,生产力极端低下,产品没有剩余,氏族成员人人平等,当时人们的伦理道德观:做人做事要公平公正,要过得去众人的眼睛。后字为春秋战国时《侯马盟书》与《郭店楚简》之德,是直心二字的重叠,上为直,下为心。它更直观地告诉了我们:德,不仅要面对直视的眼睛,还要有一颗正直的心。这说明当时人们已逐渐认识到,仅靠眼睛看到的,还不能肯定就是公平、正义,还需要有颗正直、正义的心才行。这正是春秋战国时,生产力发展,社会进步,社会财富大量增加,诸侯割据,战争频繁,国与国之间,人与人之间,诚信丧失,伦理道德危机等社会现实在书法文字上的一种直接反映。秦汉之后的官方通用文字,与今天的“德”字,没有太大不同。左边是道路,即双人旁;右边则是上直下心。其实,这个形象,在周时就有了,也曾与后德字在不同的地域内并行。“德”字的演化过程,不仅反映了我国社会的进步,也同时反映了我国这一时期,哲学、伦理道德的发展过程。“德”字引申有:升、登、道德、品行、有德贤明之人、节操、恩惠、感恩、感激、德政、善教、客观规律、性质、属性、心意、事情的开始、福、喜庆的事、通直与得等意。此作:恩惠。

“魋”,音推。本为传说中的一种神兽名。用作人名时作:高大、魁伟。桓魋,宋国司马向魋,因是宋桓公后代,所以又称桓魋。《史记》有载,一次桓魋要害孔子,没有成功,孔子说上述的话。

此句一般把“德”理解为“品德”,这不符合孔子的一贯思想。孔子之“德”是长期“好学”与“勤修”、“内省”的结果,而非天生。如果孔子把自己的品德说成是上天所赋予的,既显得狂妄,又不符合事实,还有损自己的形象。

24、子曰:“二三子以我为隐乎?吾无隐乎尔。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,是丘也。”

本节大意是:

孔子说:“少数几个弟子以为我对你们有所隐瞒吗?我对你们是没什么可隐瞒的。我没什么行为对你们少数人是隐瞒的,这就是我孔丘的为人。”

“二三子”,这里指孔子的少数学生。二三,指少数,为数不多。一般认为这里的“二三子”是指孔子的全部学生,应是不符合事实的。孔子的思想和行为从来就没有受到全部学生的怀疑。孔子见南子,子路对老师的行为是持怀疑态度的,但其他学生没有怀疑。当其他学生对孔子的“仁”理念有怀疑时,颜渊却是相信老师的。

从史传记载来看,孔子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坏人坏事,所以被后世尊为“圣人”。虽然孔子自己并不这么认为,学生们对他也有所怀疑。

老子认为“智者不辨”,但孔子却对少数几个学生的怀疑,不只一次地进行了辩解,有时还以发誓的形式出现,而后世对孔子却仍尊崇者甚众,所以此节也间接地告诉我们,“辨”,有时是明智的表现,是十分必要的。这也反映出老子“智者不辨”的局限性。

25、子以四教:文、行、忠、信。

本节大意是:

孔子在四个方面对学生进行教育:文化、实践、忠诚、守信。

孔子以六艺:“礼、乐、御、射、书、数”教育学生,此处又变为“四教”,似有矛盾,其实不然。这是因为“四教”已包括“六艺”在内。“文”,一般认为仅指“历代文献”,其实还包括了“礼、乐、书、数”。而“行”,即实践,也可认为包括了全部“六艺”。“文”,主要指理论,“行”,主要指实践。但有些内容,理论与实践是不可分的。比如“书”,即当代“书法”,对于它的学习的过程,更重要的是实践的过程。如“礼、乐”,没有实践更将变得毫无意义。“忠、信”属于道德范畴。道德是做人的根本。当代有不少人,似有“去道德”倾向,已全无“忠、信”可言,这会增大社会运行成本,危险将无处不在。

26、子曰:“圣人,吾不得而见之矣!得见君子者,斯可矣。”子曰:“善人吾不得而见之矣!得见有恒者,斯可矣。亡而为有,虚而为盈,约而为泰,难乎?有恒矣。”

本节大意是:

孔子说:“圣人,我是看不见他了。能够看到可称为君子的人就算不错了。”孔子又说:“善人,我是看不见他了,能够看到有坚定的道德操守的人就不错了。做到把‘失去’当‘得到’,把‘谦虚’当‘满足’,把‘俭朴’当‘奢华’,很难是吗?但这就是有坚定的道德操守的表现。”

“恒”,① ② ③ ④

①为甲骨文之“恒”。其形象如一弯明月悬于天地之间。张若虚说“古人不见今时月,今月曾经照古人。”《诗经》云:“如日之升,如月之恒。”从月之形,确令人有亘古绵延的恒常之感。

②为《恒簋》之“恒”。从心从月,反映了恒之意义之拓展。人之有恒,主要在心之坚持,有如日月出没。

③为《说文》之“恒”。从心从舟,“心以舟施恒也”,这是许氏之一派胡言,毫无道理。很明显,此“恒”应为从心从月之恒之讹误。舟之意象只是动荡不安、变化万端,岂有恒常之感?

④为汉碑之“恒”。与今恒同。其“日”由“月”变来,但意思相同。汉碑之恒与《说文》出现时间相近,足可反证许氏之误。

可见“恒”之本意为“常”,引申有:长久、固定不变、平常、普通、恒心、故法、常法等,此处作:平常、日常。

此节中的“有恒者”,一般的理解,由于断句上的问题,把“恒”认定为:有一定操守之人。没有根据,似亦可通,但对“亡而为有,虚而为盈,约而为泰”却不能得到圆融或合乎逻辑的的解释。

“泰”—,上为大,即正面之人之象形。两侧为手,中下为水。会意人没有危险地从水面通过。引申有:顺畅、通达、康宁、安定、安适、佳、美好、宽裕、奢侈、骄纵、傲慢、极大、极、通太等意。此作:宽裕、奢侈、奢华。

孔子还说:“人而无恒,不可以作巫医”(《论语·子路》)。即:没有坚定的道德操守,是不能成为一个好巫师的。汉·崔瑗诗云:“行之苟有恒,久久自芬芳。”指一个人的有意义的实践活动,如能持久坚持,就能得到好的结果。

此节,孔子有明显的“昨是”而“今非”之意。他不仅不承认自己是“圣人”,更不承认他所在的当世有圣人,甚或“善人”。“圣人”只存在过去的岁月之中,如尧、舜、周公等。

其实,孔子此节的思想是受到老子哲学思想影响的结果。“圣人处无为之事,行不言之教”(《老子》第2章)。“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”(《老子》第5章),“圣人后其身而身先,外其身而身存”(《老子》第7章),“圣人为腹不为目”(《老子》第12章),“圣人常善救人”(《老子》第27章),“圣人不行而知。不见而明。不为而成”(《老子》第47章),“圣人方而不割,廉而不刿,直而不肆,光而不耀”(《老子》第58章),“圣人无为故无败,无执故无失”(《老子》第64章),“圣人欲不欲,不贵难得之货”(《老子》第64章),“圣人不病,以其病病,夫唯病病,是以不病”(《老子》第71章),“圣人为而不恃,功成而不处”(《老子》第77章),“圣人执左契,而不责于人”(《老子》第79章)等,反映出“圣人”的非同一般性。

“善人者,不善人之师”(《老子》第27章)。“善人”不仅是一般意义上的善人,而且是善于救人救物,善于认识和利用客观规律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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